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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乡情  

2011-03-23 16:04:3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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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乡情(散文)

                                                         

 

一九九一年初,由于全球性的经济滑坡,使生产出口产品的企业濒临停产和半停产状态。为企业的生存,该年的三月份我同经委主任老祝一同去了当时响遍全国的经济特区深圳。

当时的深圳还没有飞机场,我们只得从天津乘飞机到广州,再由广州转乘火车去深圳。那时的深圳改革开放已近十年,从建筑规模上看确实是一座不同于内地的现代化新兴城市,但实际也是初具规模。记得当时从一家外贸进出口公司招待所的二楼上,就能看到罗湖桥和对面山峰上香港布设的防卫设施。等我再次去这个城市时,原来不起眼的罗湖桥已经是川流不息、车水马龙的罗湖口岸了。这个城市的神速发展真让人有些“离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之感!

那次去深圳,有两个目的:一是在此之前的一九八八年我们与该市的一家进出口公司做成过一笔生意,这次看看是否还能再合作一把;二是经委主任老祝的舅舅定居深圳,且有两个表弟分别在两家进出口公司谋职,想通过这层关系打开一道产品出口的缺口。当时的深圳物价高的离谱,如在一家中档饭店吃一次早茶(早饭)就得三四十元。这在当时工资卑微的内地就用去了近半个月的工资;如在一家小吃部吃一碗面就得五元钱。无怪我们在广州去深圳的列车上,见到好多去深圳打工的年轻人用编织袋带着方便面。

经委主任老祝的舅舅姓罗,什么原因由内地定居深圳,我没细究,但混得不错。老人家有两个儿子,老大在一家进出口公司做营销工作,自己有一辆丰田面包车和两栋三居室的住宅楼;老二在另一家进出口公司工作,也开一辆丰田车,是公司配置的。老二和老人在一起生活,住的是一栋四居室的别墅,相当宽绰。那时内地的县、市级领导配备的车辆还处在吉普和国产上海轿车阶段,而居住条件还大部为公房。所以,当时在思想上认为特区要比内地胜强百倍,可望而不可及。

去深的第二天中午,罗老他们一家设家宴招待了我们。去后,我仔细看了一下他们的别墅,四室两厅两卫,宽大的客厅里摆放着一个大电视,大概是三十二寸的,因那时内地家庭用电视还处在黑白十四寸,有彩电的不多,即使有也是十七寸或二十寸。所以在当时看起来比较豪华。四居室内,每居室一台二十一寸彩电,且室内设施比较齐全、气派。记得那天午饭安排得很丰盛,而且很高档。海鲜类当属龙虾和大闸蟹;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南方菜,只是咸淡不适合北方人的口味。罗老虽祖籍北方,但一家人具有了南方人应有的性格和生活方式。他们不像北方人一样爱喝烈性酒,为了照顾我们,在记忆中好像是备了一瓶忘记了名称的高档白酒。在陪我们喝了几盅白酒之后,打开了一瓶洋酒“人头马”。在我们内地每人月工资为百元的时候,那瓶“人头马”为千元,相当我们一年的薪水。我端起酒杯后,想想内地的消费水平,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儿。

我正在有所思的时候,罗老用公用筷子夹了一块肉放在了我的碟子里。我连声“谢谢”后,毕恭毕敬地夹起这块肉放进嘴里。谁都知道,这南方人煮肉一般喜欢七八分熟,肉在嘴里只觉得滑溜溜,无滋无味,随便咽了下去。一起押了口酒后罗老问我:“怎样?在我们这里都喜欢吃这种肉,好吃着呢。”我说:“没尝出是什么肉。”“蛇肉呀!”我愕然了,身子一下子木住了。“这一口吃下的竟然是我从小就怕的蛇肉!”我反胃了。但就在这个当儿,罗老又夹了一块蛇肉放在了我的碟中。我一方面强打着精神连声道谢,一方面出于礼貌,不得不在大家欢快的气氛中将这块蛇肉放进嘴中。这次,脑子好像呈现一片空白,浑身血液好像停止了流动,不知嚼与没嚼,反正咽了下去。胃开始了对我的反抗,我忙不迭地赶紧又夹了一口别样的菜,不用谦让地押了一口酒,这才没有吐出来。

事情已经过去二十年了,一想起深圳,就难忘那第一次去时吃蛇肉的一幕。但真正叫我难忘的还是那份叫人倍感亲切的乡情。

 

                                                                                                                                                         2011 3 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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